张小龙盯着通讯器，那十二个字在分析室里回荡，像冰冷的咒语。洛清瑶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她的指尖很凉，带着伤员的虚弱温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开始泛白，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工作台上的平行连接设备已经停止运行，散热风扇的呼啸声渐渐平息，但4.7TB的理论模型还在服务器里静静躺着，那些公式和风险报告像沉睡的猛兽。张小龙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研究锚点，冒着引发时空紊乱的风险寻找回归之路；还是先应对归墟会的威胁，保护这个他亲手建立的新武道世界。而无论选择哪条路，时间都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去情报部。”张小虎打破了沉默。
他抓起外套，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通讯器里年轻男子的声音还在继续汇报，但张小虎已经切断了通话。他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张小龙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张小龙从未见过的凝重。
“天亮之前，我会把归墟会的底细挖出来。”张小虎说，“你们留在这里，哪里都别去。”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楼梯间迅速远去。
分析室里只剩下张小龙和洛清瑶。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刚才处理伤口时留下的；还有纸张的墨香，来自桌上散落的打印资料；以及电子设备运行时特有的、微弱的臭氧味。三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这个黎明前时刻特有的氛围——紧张，疲惫，却又异常清醒。
洛清瑶走到窗边。
她的动作很慢，右肋的伤口让她无法像往常那样挺直腰背。她扶着窗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东方的云层边缘开始泛出鱼肚白，像被稀释的牛奶。远处的高楼轮廓从黑暗中浮现，一扇扇窗户还暗着，城市还在沉睡。
“你觉得他们知道多少？”洛清瑶问。
“锚点已确认。”张小龙重复着那十二个字，“这四个字说明，他们至少知道世界之锚的存在，知道我在找它，甚至可能知道我已经有了线索。”
“那清除程序呢？”
张小龙没有回答。
他走到工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主显示屏亮起，调出了情报部之前收集的所有关于归墟会的资料——少得可怜。只有几条暗网论坛的截图，几个匿名账号的发言记录，以及城西那栋废弃厂房的卫星照片。
厂房很大，占地至少五千平米。从照片上看，主体建筑是三层的红砖楼，屋顶已经坍塌了一半。周围是荒废的厂区，杂草丛生，锈蚀的管道像巨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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