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麒麟港岛总部，顶层会议室。
张亦谋僵硬地坐在高背真皮座椅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夹克，双手骨节粗大，残留着西北黄土高原的风沙干裂痕迹，局促地按在膝盖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刘小庆和朱啉。
两人刚做完造型，穿着港岛最时髦的高定套裙，妆容精致，光彩照人。
强烈的视觉反差横亘在会议桌两侧。一边是西北黄土地里刨出来的苦力，一边是名利场里浸泡出来的顶级明星。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邹文怀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大步走进来，直接将文件砸在长桌中央。
“林先生，我让人查了戛纳电影节过去三十年的所有数据。”
邹文怀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透着绝对的理智与冷酷，“零。”
“整个亚洲电影，没有在核心单元拿到过任何有分量的大奖。”
“偶尔给个提名，那也是带有施舍性质的安慰。”
邹文怀直视坐在主位的林卫东。
“欧洲那帮评委，骨子里带着天生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东方电影就是去凑数的异国情调。”
“带两部片子过去冲奖？这根本就是陪跑。”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张亦谋低下头，双手死死抠住膝盖。
他知道邹文怀说的是实话。
在国际影坛，他们连个名字都没有，带着两盘胶片去敲门，人家大概率连门都不会开。
刘小庆皱起眉头，朱啉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飞一趟欧洲，几十号人的机票、酒店，加上前期的公关费用，几百万港币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邹文怀敲着桌面。
“听我一句劝，省下这笔高昂的公关费。”
“把钱留着，我们在港岛再开三部商业动作片，把东南亚的市场彻底吃死，这才是最稳妥的生意。”
林卫东靠在椅背上，看都没看桌上那堆数据。
他把手伸进西装内衬，夹出一张纸，反手拍在桌面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邹文怀低头看去，那是一张花旗银行的本票。
他迅速扫过上面的零，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
两百万美金。
“这只是第一期的公关预算。”
林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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