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棺材重重地砸在地上,将昂贵的地毯压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无常一只脚踩在棺材盖上,另一只手拎着那个不知从哪顺来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淌过喉结,打湿了胸前那件破旧的单衣。
“好酒……”
他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看向前方那群严阵以待的毒谷死士,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身紫衣的欧阳毒身上。
欧阳毒眯起狭长的眸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那是他蓄势待发的习惯。
“阁下好大的杀气。”
欧阳毒声音尖细,透着一股阴冷,“不过是几条看门狗罢了,杀了也就杀了。”
“但你把这晦气的棺材抬到本公子的寝宫来,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无常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鼻翼耸动了两下,像是嗅到了什么极其美味,又极其恶心的东西。
“香,真香啊。”
无常嘿嘿一笑,“但这香粉味儿,可盖不住下面那股臭味。”
他伸出惨白的手指,点了点空气,又点了点欧阳毒。
“三个月大的婴儿,连骨头都没长全,就被扔进万毒池里泡着。那肉嫩啊,毒气一入体,瞬间就化成了脓水,只剩下一张皮……”
无常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还有怀胎六月的妇人,被活生生剖开肚子,取出紫河车练那什么‘子母追魂毒’……啧啧啧,那一尸两命的怨气,隔着二里地都能把我的酒给熏酸了。”
随着无常每说一句,大厅内的空气就冷上一分。
欧阳毒原本戏谑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破隐秘的阴沉。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角都开始微微抽搐。
这些都是毒谷的不传之秘,也是他修炼功成的根基。
这个疯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怎么?不说话了?”
无常歪着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我那棺材里的老朋友刚才跟我抱怨,说你这里的怨魂太多,挤得它都没地方睡觉了。”
无常拍了拍身下的棺材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它说,非常想尝尝那个把婴儿熬成汤的人,是什么滋味。”
“够了!”
欧阳毒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尖锐刺耳,震得大厅内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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