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再次恢复了安静。
这种安静比刚才还要折磨人。
魏渊感觉自己的汗水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冷。
玄元宗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身影。
曾几何时。
魏渊也是大玄的一员虎将。
统领数万精锐,镇守一方。
意气风发。
可现在。
脊梁骨被打断了。
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魏渊。”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魏渊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抬起头,却又不敢抬得太高,只能卑微地弓着背。
“罪……罪臣在。”
嗓子哑得厉害。
玄元宗慢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龙袍在烛火下闪烁着幽光。
他走得不快。
直到那一双绣着金龙的靴子,停在了魏渊的视线里。
“你也算是我大玄的老人了。”
“朕记得,你十五岁从军,二十岁便当上了偏将。”
“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玄元宗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漠。
魏渊把头磕得砰砰响。
“陛下……罪臣知罪,罪臣该死……”
“行了。”
玄元宗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求饶。
“朕不杀你。”
“不是因为朕仁慈。”
“而是因为你还有用。”
听到“有用”二字。
魏渊猛地停止了磕头。
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只要有用,就能活。
这是在皇权之下生存的唯一法则。
“请陛下示下!”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罪臣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魏渊大声喊道。
哪怕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走调。
玄元宗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刀山火海倒是不至于。”
“朕要你去个地方。”
“西域。”
魏渊愣了一下。
西域?
那里可是不毛之地。
黄沙漫天,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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