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可怕的。
“会不会是……佛门或者道门的人?”萧文远猜测道。
毕竟,之前镇南关外,那一僧一道展现出的力量,太过惊世骇俗。
“不像。”纪玥月摇了摇头,她正在擦拭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算盘,算盘的珠子是玉石所制,在灯火下流光溢彩。
“佛门讲因果,道门讲无为。今天那位,给我的感觉……很纯粹,就像一个中立的观察者。”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跟戏台上的戏子,没什么区别。他只是个观众,仅此而已。”
这个比喻,让凤倾仙和萧文远都感到一阵不舒服。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萧文远忧心忡忡,“二皇子已经入城,他那一万轻骑就驻扎在城外,与禁军遥相呼应。现在霍公又宣布戒严,我们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不,这反而是好事。”
凤倾仙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霍公的戒严,看似限制了我们,但同样也限制了二皇兄。他想凭兵权逼宫的路,被堵死了。现在,大家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而且,”她看向纪玥月,“我们那场豪赌,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是好的。”
纪玥月微微一笑,拨动了一下玉算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没错。经此一役,‘卫国基石’的信誉,已经无人能敌。我今天看了一下,四海通金行的门口,排队认购的人,比前几天还要多三倍。很多之前犹豫的商贾,现在都哭着喊着要把身家投进来。”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毕竟,这可是连公主殿下都敢拿命来担保、拿铅块来演戏的投资啊。错过了,岂不是错过了一个破天富贵?”
这难得的幽默,让暖阁内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凤倾仙也不禁莞尔。
“所以,桌下的新局,我们也不是没有筹码。”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
“太子被圈禁,但他的暗牌还没出尽。”
“二皇兄手握兵权,看似强势,却被困在了京城这座牢笼里。”
“而我们,手握大义,和……钱。”
“至于那个藏在暗处的观众……”凤倾仙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他喜欢看戏,那我们就,演一出更大的戏给他看!”
就在这时,一只金瞳乌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静心殿的屋檐上,它歪着头,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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