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真腊四臂湾失守(第1页)

五月二十,南海的雨季彻底落了下来。

水从天上和地上同时涌来,真腊南部的大片沼泽在一夜之间通透了。

普利安哥河与真腊川之间的水道被上涨的河水重新串连。

低洼处的田地变成一片浑黄的汪洋,露出水面的只有棕榈树顶和寨子的屋顶。

普利安哥河下游水网深处的那座寨子,此时已经空了。

木栅栏的门半敞着,壕沟里的水涨到了堤沿,漫过边上的排水渠。

偶尔有一两个士兵从寨门进出,脚步匆匆,踩着齐小腿深的泥水往岸边去,那里还系着几艘待修补的小船。

大部分舢板都不见了。

五天前,乌迭带着五百名精锐和五十艘战船离开了这里,沿河北上。

跟着他一起走的,还有一千五百多名强征来的民夫。

从乌迭旧营顺普利安哥河往南一百二十里,河面在一处冲积岛附近收窄。

岛上有一座营寨,比乌迭那座要严整许多。

外围筑了土墙,墙顶铺了竹排,墙根挖了排水沟,雨水顺着沟渠引向河道。

寨内营垒规整,守军千余人,全是安南人。

土墙内外的空地上,沿着河岸两侧还能看到成片的茅草屋和木棚。

那是屯垦移民的居所,约莫五千人散居在这一带。

田埂上新插的稻秧刚站稳根,被连日的雨水泡得有些发蔫。

这片土地名义上还是真腊的,但驻军和移民都来自安南。

阮主将这片新垦地称为农耐大铺,设了一名屯田使镇守。

但是土城城楼上,此时居然站着两个身着大明武官冠服的官员?

一个是绯色官袍上绣着虎纹补子,正三品的样式。

另一个穿青袍,补子上绣着彪,七品样式,也都带着乌纱帽。

不过细看之下,他们的乌纱帽展角略短,略向上翘。

这不是大明的常服规制,是安南的,他们安南阮氏的官员。

两人并排站在垛口后面,面朝北方。

七品武官是阮文成,农耐大铺屯田使。

绯袍的那位是阮有进,安南阮主任命的“该簿、领农耐拓边事”。

他身形偏瘦,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目光越过北面被雨水罩住的河面。

阮文成侧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该簿大人,当下的真腊国,乌迭执意北上,是否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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