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马塔兰苏丹围攻巴达维亚(第1页)

八月初三,大明北方已是“秋老虎”的尾巴、早晚渐凉、树叶开始泛黄的时节;

但在南海诸地,包括爪哇岛的巴达维亚却是旱季末期、雨季将至前最闷热的时段。

午时,爪哇海吹来的风低低地压过海面,却没能给陆地带来一丝凉意。

风是烫的,不是那种阳光直射的灼热,而是像刚刚盖过滚水锅盖的蒸汽。

又湿、又沉、裹着汗和腐殖质的味道,直接糊在人的皮肤上、钻进衣服黏在背上。

巴达维亚城外,大片稻田早已被烧成了焦黑色。

田埂上残留的稻茬灰烬被热浪蒸腾出的气流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又落回地面。

远处棕榈林的轮廓在热浪中扭成了波浪形,看久了眼睛发酸。

东南角的半月堡是近半个月来马塔兰军队攻击的重点。

城墙上新补的砖石颜色发白,与旧墙的灰青色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那片区域正在激战,枪炮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在湿热的空气里传得极远。

棱堡外大约六百码处,一处地势略高的小山丘上,五六门炮已经断断续续轰了一整个上午。

那是几门被缴获的荷兰铜炮,炮管上还隐约可辨VOC的缩写字样,此刻由马塔兰苏丹王国的炮手们操作着。

炮手们光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淌进腰间缠着的布条里。

又被烈日烤干,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

他们正用湿椰壳反复给炮管浇水降温,蒸汽嘶嘶地冒出来,在炮口上方形成一小团白雾。

这些炮安置在厚厚的土垒后面,土垒上插满了竹签和荆棘,防止荷兰人派突击队来毁炮。

炮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带着一道很深的伤疤,眼睛总是眯着。

他把一根长长的铁钎捅进火门,通了,药室已经清理干净。

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黑瘦的装填手便用木槌把粗糙的石弹狠狠塞进炮口,再用裹着湿牛皮的推弹杆捣实。

炮长瞄了一下城墙方向,右手举起,又落下去。

“轰——!”大地震了一下。

一团黄白色的浓烟从炮口喷出,烟里裹着碎草屑和尘土。

石弹用一种肉眼可辨轨迹的弧线飞向城墙,在砖石表面砸出一个浅浅的白色凹陷,然后弹跳开去。

城墙上荷兰人的反击来得很快,一门十二磅炮从炮眼射出一枚铁弹。

炮弹带着尖啸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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