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羲入殿,端立,拱手,行再拜礼:
“臣翰林院编修、东宫右春坊中书舍人黄宗羲,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端坐受礼,待他拜完,微微抬手虚扶:“黄舍人免礼,平身。”
黄宗羲直起身,垂手肃立。
太子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着黄宗羲,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郑重:
“予对黄卿其实不算陌生。
过去《知言》的文章,予看过一些,其中对民生要务剖析明断,对变革政令鞭辟入里。
韩先生、瞿先生都多有称赞,予也常引以自省。”
黄宗羲略微一愣,随即躬身道:
“殿下谬赞,臣少年时笔力未健,多有孟浪之处,不堪入殿下之目。”
太子轻笑了一声,语调里带了几分调侃:
“不必自谦,尔等即便是写陈人中那些逸闻,文采也是可圈可点的。”
黄宗羲微微脸红,垂下眼去,看来自己那些破事,宫里八成全知道。
玩笑过后,朱慈烜正色道:
“说回正事,予如今奉旨总览南海的荷兰谈判与京师西郊新市营建两大要务。
黄卿既入东宫,往后父皇的诏旨、各部的奏本,皆由你经手。
予这里正缺一个能在新政大势之下,将这两件要务的脉络理清楚的人。
父皇阅卿殿试策论之后,盛赞卿为王佐之才,必能担此重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在策论里说的‘立学’,改日得闲,细细说与予听。赐座。”
黄宗羲躬身道:“臣遵旨,谢殿下信赖,臣必竭尽心力。”
朱慈烜这才转向肃立在大殿左侧的方以智,神色间带了几分期待:
“方先生久候了,先生请。”说罢坐直了身体。
方以智拱手,不紧不慢地走到殿中。
内侍抬来一张桌子,方以智便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几样物件:
两个木块,一张白纸,一只玻璃杯。
他将白纸平搭在两个木块中间,把玻璃杯放上去,白纸立刻被压塌,杯子滚落在桌上。
朱慈烜面露疑惑,黄宗羲也微微皱眉。
方以智却不急不躁,重新拿起那张白纸,十指翻动,将纸折出数道波浪形的褶皱。
然后再次架在木块中间,将玻璃杯放了上去,杯子稳稳在纸上立住。
他又往杯里加了些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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