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托博尔斯克南门。
督军伊万·多尔戈鲁科夫带着二百余名哥萨克疯狂涌出城门,滚下陡坡。
他们的脚步声在木制城门的门洞里回荡成一片杂乱的轰鸣。
西北角水门被炸毁之后,内城的防御已经彻底崩溃。
明军的炮船正在从缺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入内城河道。
再不搏一把,就永远走不了了,而在他们心里,只有南面最弱。
他们刚向西面逃出不到一里,口哨声、马蹄声、弓弦声四起。
失必儿汗国王子伊斯梅尔、王孙阿卜杜勒、舍伊班,带着五百余骑兵从预先埋伏的桦树林中涌出。
马蹄踏碎了西伯利亚八月干硬的草皮,形成一道松散的弧形包围圈。
哥萨克们立刻整理队列,抬起手中的火绳枪,火绳头上的暗红色光点在暮色中明灭不定。
枪口紧张地对着四周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猎物和奴隶的面孔。
“等等!”就在伊斯梅尔将要率部冲锋的瞬间,一句本地突厥语响起。
多尔戈鲁科夫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声音依然保持着一种官僚特有的镇定。
他看着伊斯梅尔,用熟练的突厥语说道:
“今日我们败了,但你们别忘了,莫斯科国还在,沙皇与大公还在。
明军总有一天会走,我们早晚还会回来,你能承受哥萨克的报复吗?”
这话把伊斯梅尔气笑了。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围困的沙俄督军,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到底是督军啊,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然后他脸色一冷,声音骤然锋利起来,一柄磨了四十年的刀刃终于出了鞘。
“你们的报复,四十年前我就承受过了!即便当时我们什么都没做错过。
别以为将伊斯克尔焚毁就能掩埋你们的罪恶!
当年我十岁,我亲眼看见你们杀死我的族人、兄弟,凌辱族中的妇人,抢夺族人的皮毛。
上至六十岁,下至不通人事的女童,你们都没有放过!”
“那是之前的人干的,他们已经死了!”
哥萨克统领费奥多尔·伊万诺夫急道,声音又尖又碎。
“我们在托博尔斯克除了收税什么都没干!”
“无耻!”阿卜杜勒气得发抖,手中的弯刀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你们的‘临时婚姻’和‘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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