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安心绪万千,看着江知微那张熟悉的面容,说不出是恨还是无奈,本以为她在村里如履薄冰,下场不会比上一世的江秀好,没成想如鱼得水。
条件是艰苦了一些,却是说不出的自在。
他在省城条件虽好,婚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与江秀理念不合,发生过不止一次争吵。
婚后,江秀的性格大变,对乡下的江知微耿耿于怀,埋怨他不该为了退婚给那三百多元钱和手表,便宜了江知微。
鸡毛蒜皮的事不断,裴祈安也是心累,原本想在江知微他们这里找到一丝慰藉,现在才发现,被困住的只有他一个。
“多有打扰,看到知微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虽然做不成夫妻,可在我的心里,她一直和我亲妹妹是一样的。”
裴祈安取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放在江知微手边。
时隔半年,重生前的憎恨减轻大半,想起上一世家里遇难,事事都是江知微在操劳,父亲早逝,她主持丧礼安抚母亲,后来母亲中风瘫痪,也是她日日夜夜守在医院,让他在外安心打拼。
只是江秀的死亡他始终无法释怀,重活一世,江知微不再挡路,他已经得偿所愿,上一世的仇恨也就消散了,反倒是多出了迟来的愧疚。
看到大团结,江秀愕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裴祈安,满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不和她商量一下给出这么多钱?
裴祈安的检讨让萧家父母脸色稍霁。
萧著眼含讥笑,同为男人,怎么会不懂裴祈安用钱买断愧疚的心理,只想把钱塞进他嘴里,让他闭嘴马上滚蛋。
基于对江知微的尊重,她才是当事人,萧著才隐忍不发。
江知微现在也不缺钱,不至于为了一百块钱不要脸皮,“不用了,婚约早就已经解除,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要收你的钱?”
话音刚落,江秀上前一步,急忙拿起钱塞到自己兜里,扯了一把裴祈安:“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我们刚结婚,手头紧着,哪有闲钱给姐姐。”
她轻笑,“我已经去工农兵大学报到了,学的会计,姐姐不要介意,我现在没有工资,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等我以后毕业参加工作了,姐姐要是遇到困难吃不上饭了,随时来找我。”
表面上说的是钱,实际上是在炫耀上大学的事。
早年江正业给她安排的也是这条路。
闻言,萧家人面露诧异,不由侧目,没想到江秀这样上进努力,居然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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