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崇肩膀抵住盾牌,脚下蹬着地面,将那股从城门上传来的撞击力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木桩撞在宫门上的闷响一下接一下地震着他的骨头,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只是将身体弓得更紧了些,朝着身后的士兵吼了一声:“盾牌顶上——弓箭手不要停——再撑一撑,援军马上就到!”
城墙上的士兵们应声而动,滚油浇下去,火把投下去,箭矢一波接一波地射向正在攀爬的云梯。
黑夜中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木桩撞击宫门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将是今夜最后一搏。
被张恪分派出去的三千士兵,想要阻挡两万五千大军前进的步伐,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沿着主干道匆匆列阵,火把稀稀落落地排成几道防线,可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对面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火光便已经从街巷尽头涌了出来。
三千对两万五,人数上的差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每个人面前。
当那三千士兵终于看清对面大军中高高竖起的旗帜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主旗是明黄色的储君旗,旗面上绣着五爪金龙,正中央一个斗大的“储”字在夜风中猎猎展开。
火把的光将那面旗照得通亮,龙纹在火光中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副旗紧随其后,明黄色旗面上书四个大字——“奉诏勤王”。
被派来的将领本以为是宣王谋逆的叛军,正憋着一股劲儿准备拼命。
可当他看清那面旗帜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攥着刀柄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皇太孙?皇太孙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身后那些士兵也骚动起来,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原本列好的阵型出现了一阵明显的松动。
沈容与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对面那一片明显慌乱的阵脚,没有犹豫,当即分了两千兵力去应付这支拦截的队伍。
那两千人列阵而出,明黄色的储君旗在他们身后高高飘扬。
仅仅是那面旗子展现在眼前,对面三千人的士气便已经低落了大半。
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攥着刀的手在发抖,原本那道看似严整的防线在两千人逼近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溃散了。
没有人真的敢朝那面储君旗放箭,没有人敢对皇太孙的旗帜下手。
两千人迅速将那三千人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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