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重剑峰的演武场上，凌千末还躺在那块大石头上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把他吵醒了。
凌千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一个泥猴似的人影从山下走上来。
凌小沫浑身湿透，衣服被挂得破破烂烂，但他手里拖着那把三千斤的重剑，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异常坚定。
“哟，没跑啊？”凌千末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找那个小丫头哭鼻子去了呢。”
凌小沫走到他面前，把重剑往地上一杵。
“轰！”
地面震颤。
“跑个屁！”凌小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
“爹，这剑太轻了。”
凌千末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轻？”
“对，太轻了。”凌小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既然这剑里要装我想护着的人，那三千斤哪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剑柄，不再是用那种巧劲，而是实打实地用肩膀，用脊梁，用全身的力气去扛。
“爹，给我加码！”
“我要练到……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能给蔓兮撑出一片天！”
凌千末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长大的儿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水光。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掩饰住嘴角的颤抖。
“好小子！有种！”
凌千末手一挥，几道黑色的符文瞬间没入重剑之中。
“嗡！”
重剑的重量瞬间翻倍！
凌小沫的双腿猛地一弯，差点跪下，但他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挺住了。
“再来！”
“好！今日不挥满三千下，谁也不许吃饭！”
“五千下！谁少一下谁是孙子！”
“嘿，你个小兔崽子，跟老子叫板？”
父子俩的吼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伴随着重剑破空的呼啸声，一下又一下，砸进了这片沉寂的大地。
凌霄阁，万年玄冰洞。
这地方冷得邪乎，连光线掉进去都得冻成渣。
墨惊鸿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玄冰前，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那只握笔的手已经成了青紫色，指关节僵硬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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