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大陆,西都魔国。
夜冥端坐在王座上。
一袭素色蟒袍,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
单看这张脸,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任谁都会把他当成是个饱读诗书的凡俗书生。
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常年蛰伏着算计与隐忍。
指腹摩挲着手里的帝诏。父王闭关前的交代言犹在耳。
他展开帝诏。
王殿内阴风平地卷起,两侧铜柱上的鬼火明灭不定。
诏卷铺开。
天地气机陡然一洗,乾坤惊变。
一道暗芒直冲霄汉,夜王法相凭空显化,百年留声响彻大殿!
“夜冥我儿,在这片亘古的浩渺中,你看见什么了吗?”
“光明、黑暗、生存、死亡。”
“王者的路上,横亘的将是无尽的腥风血雨。而魔国不过凡尘一隅,西都更只是霸业之基。”
“夜冥,王的格局,你有让我惊艳的能为吗?”
“荣耀有其代价,在狂风暴雨的权谋斗争中,唯有真正的王者才能胜出。”
“回答我,你有魄力杀自己的兄弟吗?一统魔国的皇座,未来又将谁属,用你的决心,让我见证!”
法相消散,余音绕梁。
夜冥合上帝诏。
他垂下头,视线落在脚下的白骨阶梯上。
“杀自己的兄吗?”夜冥呢喃,字音咬得很轻。
“父王……夜冥,记下了。”
夺嫡之争,四大魔子只能活一个。
温情这种东西,在西都魔国是最廉价的废品。
夜冥很清楚,其他三个兄弟的屠刀,早就磨利了。
他若不拔剑,这白骨阶梯上,很快就会多出一具尸体。
北域,玄天剑宗。
战峰后山,一枚传讯玉符落在李蔓兮手里,灵力耗尽,碎成残渣。
消息是端木巧和周子衿传回来的。
五年了,这两人通过归墟,已经成功藏身于西都魔国的边防军中。
玉符里详细记录了安全通过归墟空间乱流的路径坐标,以及沧澜大陆的局势分布。
归墟之地是北域和西都两境交汇的薄弱点,空间乱流终年不息。
即便元婴修士卷入其中,都会尸骨不存。
端木巧和周子衿能活着过去,全靠两人那一身登峰造极的修为和不要命的狠劲。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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