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瞰着这座被大雪覆盖的京城。
风穿过雕花的窗棂，发出呜咽的悲鸣。
时间是一条长河，将我从那个在江南烟雨中握着断剑的少年，冲刷成如今这个满手血腥的怪物。
我叫林铮。
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雪的冬日。
我提着那把从天山带下来的断剑，走进了曹化田的府邸。
那时的我，年轻，滚烫，命如野草，妄图烧穿整片荒原。
红色的血，顺着曹化田华丽的蟒袍滴落。
他倒在我的脚下，眼睛瞪得很大，里面装满了恐惧。
我拔出剑，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侧脸。
那是林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仇，是师父杜大山葬在破庙里的遗憾。
我赢了。
我踩着满地尸骸，走上京城的长街。
风吹起我的破旧衣摆，我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苍茫的天空。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光，是刺破黑暗的利刃。
皇帝赵延年高高在上，他赐我官职，赐我锦衣。
我穿着飞鱼服，握着绣春刀，站在朝堂的边缘。
我看不起那些脑满肠肥的权贵，我看不起那些为了碎银几两弯腰的贪官污吏。
我拔刀，杀贪官，斩恶霸。
鲜血染红了我的飞鱼服，我却把它当成世间最绚烂的图腾。
百姓在街头为我立生祠，他们跪在泥水里，高呼我的名字。
那些粗糙的手掌捧着廉价的香烛，他们看着我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神明的敬畏。
我以为，只要我手里的刀够快，这世间的悲伤就会少一些。
只要我不低头，那些腐朽的规矩就会被我踩在脚下。
那是我一生中最明媚的岁月。
天总是蓝的，云总是白的。
飞鸟掠过高高的城墙，留下清脆的啼鸣。
我骑着快马，穿过长安街的繁花，路边的少女将香囊掷向我的马背。
我大笑着接住，随手抛给路边的乞儿。
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做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我以为，正义就是非黑即白，善恶有报。
我带着一腔孤勇，横冲直撞，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拉下马。
他们在刑场上咒骂我，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只是冷眼旁观，看着刽子手的刀落下，头颅滚落在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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