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7章 燕冥篇(第1页)

我的视线里,那座沉重得让人窒息的金色大殿正在飞速后退。

其实这种感觉挺奇怪。

那些滚烫的、粘稠的、散发着恶心香味的金液,正顺着我残破的肢体往里钻,要把我身体里最后一点温热的血都给挤出来。

疼吗?

应该是疼的。

但我发现,当一个人决定去死的时候,痛觉这种东西,会变得特别迟钝,甚至带上了一种解脱的轻快。

我看见李蔓兮那个丫头带着人冲向出口。

她手里攥着我给她的那枚血色晶体,红得像我第一次杀人时,溅在雪地上的那串珠子。

真好。

我把最后一点生命力都烧成了剑意,那感觉,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夜里的火堆。

那时候,我还不叫燕冥,也没有那个听起来威风凛凛却透着一股子烂泥味的称号血屠。

那时候,我只是个在北域荒原上,守着半个馊馒头就能跟野狗咬上三天的乞儿。

直到我遇见了她。

燕翩翩。

这个名字念起来的时候,舌尖会带上一股子江南烟雨的清甜,可她却偏偏落在了这最苦寒、最荒芜的北域。

我记得那个土地庙,四面漏风,瓦片碎得像我这辈子捡不起来的尊严。

她就坐在那一堆发霉的干草上,脸色白得透明,像是一片随时会融化的雪。

她受了很重的伤,经脉断了,灵力散了,连走路都要扶着墙。

可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让我不知所措的温柔。

“小疯子,别跑,过来。”

她叫我。

她用那双并不暖和的手,替我搓着冻得像萝卜一样的耳朵。

那是我第一次闻到皂角的味道,清清淡淡的,盖过了我身上那股子经年累月的酸臭味。

她在那个破庙里,捡回了七八个像我一样的孤儿。

她教我们识字,教我们练剑。

她把那套惊才绝艳的《凤鸣九天》一点点拆解开,教给我这个连剑都握不稳的浑小子。

她说:“小疯子,剑是用来守护的。”

我不懂。

我只知道,有了这把剑,我就能从那些大乞丐手里抢到更多的冷馒头。

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

我想长得比那些流寇还要高,比那些宗门长老还要强。

我想当一个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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