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楼第七层。
木质围栏上，方怀缓缓蹲了下来，两手搭在双膝之上，注视着面前的两位大妖，微微歪了歪头。
“你们，坏了规矩。”
九境。
两位大妖统统都是九境。
且这九境，还不是前些时日出现在平衡局外的那只雾妖能够相比的，面前这两位九境已经触摸到了“半神”的界限，逊色于霍千山，但他们两位相加，也差不了太远了。
再算上精通阵法的老妪、临江楼的特殊，还有提前到来，拥有充足准备的时间，可以说，这套阵容已经非常豪华了。
用他们来对付一位半神都绰绰有余，啃下一位出现了大问题的神境，也不是不可能。
把这种准备放在自己身上，站在旁人视角，只会以为他们疯了，杀鸡用牛刀，竟如此奢侈。
不要说旁人了，饶是方怀自己，也有些无语。
他倒是挺荣幸的，可他的境界终归也就只有七境。
这些根本不是他这个境界应该承受的啊！
他们这种做法，跟一个成年人接了个幼儿园的打手单有什么区别？
唯一有区别的大概就是他这个“幼儿”拥有反抗能力。
这些大妖也很难想象，他这“幼儿”居然能够开飞机大炮了。
两位大妖确实没想到。
他们现在就像是两位持刀歹徒陡然面对一位持枪幼童。
且这幼童还一手一把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额头，隐约甚至能够闻见枪口内的火药硝烟气味。
面对悠闲蹲在他们身前的方怀，特别是在眼角余光瞥见方怀腰间的那柄长刀时，他们只觉浑身肌肉僵僵的，汗毛不受控制的炸立，脸上神情不知该摆出什么，有些紊乱。
楼内已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位位妖族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寂静之下，方怀的话语清晰飘荡，在楼内形成了阵阵回音，从他们左右耳不断来回穿梭，拉扯神经。
见两妖不说话，或者说见两妖嘴皮子颤抖，即将说出些什么之时，方怀的目光抬高了一些，越过了他们，看向了趴在后面不知何时重新闭上了眼，状若死去的老妪。
“你在装么？”
“你是在装吧。”
“你死没死的，我还不知道么。”
他的话让老妪萎缩的躯体猛然一颤，眼皮抖动良久，这才艰难的睁了开来。
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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