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点硬,吹得许安的脸生疼。
告别了盲眼琴师李国华,许安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大梦里醒过来。
广场上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抗震纪念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镇着脚下这片曾经翻过身的大地。
直播间里的人气还没散,上百万人,安安静静地陪着许安溜达。
弹幕刷得很慢,却很烫心。
【ID唐山大地震幸存者】:刚才那一曲《山楂树》,听得我老泪纵横,李大爷这手艺,当年在文工团绝对是台柱子。
【ID许家村会计】:石头那个闷葫芦,平时三脚踹不出个屁来,没想到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儿,这老小子,深藏不露啊。
许安紧了紧大衣领子,肚子里的馋虫被刚才那两个棋子烧饼勾起来了,现在叫得比二秃子还欢。
“二秃子,想吃肉不?”
许安低头问了一句。
笼子里的八哥现在是彻底放飞了自我,歪着脑袋,那双绿豆眼在夜色里贼亮。
“整!整!必须整!”
许安嘴角抽了抽,这鸟现在不仅会河南话、天津话,这唐山味儿也越来越正了,再待两天,估计能去德云社当捧哏。
他不想去大饭店,那种金碧辉煌的地方让他腿软。
他顺着路边的小巷子往里钻,想找那种挂着油腻门帘、门口堆着煤球的小馆子。
走了没多远,一股子奇异的焦香味飘了过来。
前面是个大排档,彩条布搭的棚子,里面热火朝天,划拳的、吹牛的声音震得棚顶直颤。
门口立着个牌子,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狂草大字:【正宗大饹馇,饹馇皮,饹馇盒】。
许安愣住了。
这字儿他认识,但这东西是个啥?
饹馇?
听着怎么跟“格渣”似的,像是那种建筑废料?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一个光着膀子、后背纹着半条带鱼(其实是龙)的大哥,端着一盆洗菜水走了出来。
大哥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看着跟刚从梁山上下来的好汉似的。
两人在门口走了个对脸。
许安社恐雷达瞬间爆表,下意识地就要往袖筒里揣手,转身想跑。
“哎!大兄弟!吃饭呐?”
大哥嗓门洪亮,尾音上挑,带着唐山话特有的那种亲切感,直接伸手拽住了许安的袖子。
“别走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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