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和铁柱顺着湿滑的泥泞小路回到太平镇。
阿娃背着空竹篓跟在后面,脚步比上去时轻快了无数倍。
太平镇的街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直播间的恐怖流量早就把这座偏僻的西南小镇彻底引爆了。
镇长带着几十个村民站在牌坊底下,伸长了脖子往山路上看。
之前那个卖羊肉粉的老板娘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提着两只拔了毛的老母鸡。
看到许安和阿娃走下山。
人群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许安吓了一跳,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往铁柱宽阔的后背里躲。
他双手死死插在军大衣的袖筒里,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阿娃!婶子错怪你药爷爷了!”
“这鸡你拿着,上山给你药爷爷炖汤补补身子!”
老板娘眼眶通红,硬把两只老母鸡塞进阿娃的竹篓里。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把自家腌的腊肉、攒的土鸡蛋往阿娃怀里塞。
镇长满脸愧疚,搓着手走到许安面前。
“许兄弟,是我们太平镇有眼无珠,让苗老神医受了三十年的委屈。”
“镇里已经决定了,马上修通去老黑坡的水泥路。”
“还要给苗老神医申请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的补贴!”
许安从铁柱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有些闪躲。
“这是你们的事,跟俺没关系。”
“俺就是个跑腿送信的。”
就在这时,镇子外面的国道上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挂着京字头白色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在两辆当地特警防暴车的开道下,呼啸着冲进镇子。
车队在牌坊前一个急刹,激起一片泥水。
车门弹开。
四个荷枪实弹的特警迅速跳下车,拉开警戒线。
中间那辆越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胸前挂着工作牌,步伐极其急促。
铜仁市的卫生局长和几位领导一路小跑跟在老者身侧,大气都不敢喘。
围观的村民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纷纷后退。
许安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咽了一口口水,退得比谁都快。
老者大步走到许安面前。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许安背上的那个破旧帆布包。
“许安同志,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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