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暗狱就在金鳞池馆之下,又名十方秘牢。
此处防卫严密,机关重重,越狱难度堪比昔日来俊臣掌控的推事院丽景狱——那里曾是冤杀十数位李唐名将的地方,连他们那些神通广大的旧部都救不出来!
十方秘牢,作为梅花内卫暗狱,也是不遑多让。
三人顺着密道一路往下,来到金鳞池下暗狱之中。
越往下走,越是潮湿阴冷。
芙蓉面无表情,手持一盏宫灯在前引路,青黛紧随陆长风身后,谨防不测。
三人穿过数道由内卫严密把守、机关暗藏的铁门,最终来到秘牢深处的一片区域。
与其他牢房的粗重栅栏不同,此处的牢房竟是以整块寒铁铸就,陆长风按常理猜测,里面的人必定是酷刑加身,但出乎意料,当牢门打开,里面的环境竟颇为干净清雅。
牢房很宽敞,内部专门铺设了干燥的茅草与毡毯,一角甚至摆放着一张木榻,一套干净的桌椅。
桌上,一灯如豆,照亮了几碟精致小菜,一壶酒,以及一个正自斟自饮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清瘦,穿着一件灰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虽身处囹圄,却很是从容。
听到开门声,他抬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语气平淡无波:“今日的饭菜送得早了些。”
芙蓉侧身让开,对陆长风低声道:“陆先生,此人便是苏伯年。”
陆长风迈步走入牢房,目光扫过四周,环境干净,饮食周到,除了失去自由,苏伯年在这里的待遇,几乎不像个囚犯,反倒像个被软禁的隐士。
苏伯年转过身。
他的面容比陆长风想象的要年轻些,约莫四十上下,先看了一眼陆长风,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芙蓉和青黛,拿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
“看来,又换新法子了……”
苏伯年淡笑道:“前夜是精通读心术的阴阳术士,昨夜是懂九宫移魂的道门高功,今天派来的,倒不像个……术法精深的。太年轻了。”
陆长风没有接话,平静地走到桌边,在苏伯年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手上,仔细观察着他的气色。
“我是一名医者。”
陆长风开门见山。
苏伯年闻言一愣,摇头叹息:“果然换了招。可惜还不如前两招……”
他抬眼看向陆长风:“知道我身上是什么毒吗?”
陆长风道:“耳听为虚,总得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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