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给卢焕章治伤,一治便是三个时辰。
神农气如春雨润物,配合特制的丹药,丝丝缕缕地渗入卢焕章枯竭的经脉之中,那几点压了卢家几十年的归墟重水,在这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面前,一点一点地被化开,像坚冰遇春阳,无声消融。
三个时辰里,卢承恩寸步不离,守在房门外。
他亲眼看着父亲的气色一刻比一刻好转——第一个时辰,灰败的脸上有了血色;第二个时辰,浑浊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第三个时辰,那枯瘦如柴的身体里,竟然重新涌动起了真气。
六境的修为,正在慢慢恢复。
卢承恩心中又惊又喜,对陆长风的佩服简直无以复加。
如此神乎其技的治疗手法,如此耸人听闻的治愈速度。
这位年轻的神医,当真了得!
他想起城中的传言,那些关于陆长风的种种传闻。
当时只觉得中原末法时代,难免夸大其词,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传言不但没有夸大,反而说得太轻了。
得罪任何人,都不要得罪一个神医,尤其是能救命的神医。
此人对卢家,无异于再造之恩!
卢承恩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做了那个正确的选择。
若是当时顺从刘家,通报陆长风的身份乃至协助抓人——那不等刘家出手,卢家会先一步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他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长风。
陆长风正在进行最后一步。
他的右手按在卢焕章丹田之上,神农尺悬在身侧,青光大盛。
尺身之中,温润浩瀚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与他的神农气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绵绵不绝的真气洪流,灌入卢焕章的经脉。
最后一点归墟重水,沉在丹田最深处,顽固得像一颗钉子。
陆长风额头见汗,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真气如同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将那点重水包裹,一点一点地剥离、分解、化开。
卢焕章闭着眼睛,面色平静,但体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被压制了几十年的真气,此刻如同被堵了多年的洪水,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开始疯狂地翻涌、奔腾、咆哮。
压力,越来越重。
陆长风感觉到了。
那股压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卢焕章体内——六境的真气太过磅礴,被压制了几十年,积蓄的力量远超寻常,此刻重水将化未化,真气已经开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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