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开。
东禺,甘木一脉的湖边小筑。
晏修正在用茶,手中的琉璃盏里盛着从西极雪山运来的千年寒泉,茶香清冽,他心情本也不差,臧图去了几日,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一个中土来的蝼蚁,六境修为,能翻出什么浪花?
等抓回来,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本事,竟能让白浅浅宁可逃亡千里也不肯从了他,还能让季弦封了山。
然后传讯使进来了。
那是个身形精瘦的朱镰卫,一进门便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额头的冷汗滴在地上,半天不敢开口。
晏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皱起眉头,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说。”
朱镰卫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禀公子,臧图大人他……他……”
“他怎么了?”
“臧图大人,战死。”
琉璃盏啪的一声砸在白玉地面上,碎片四溅,茶水在冰冷的玉面上迅速洇开,映出晏修骤然变白的脸。
所有的美女齐齐跪下,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噤若寒蝉。
晏修瞪着眼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你说什么?”
传讯使战战兢兢,几乎将额头埋进了地板:“臧图大人战死……妄断魔刀被夺……二十四名朱镰卫……全军覆没。季弦夫人与陆长风联手,臧图大人死于陆长风的一记斧劈,尸骨无存。”
晏修整张脸在那一瞬间涨得通红,脸上的血色仿佛要溢出皮肤。
他猛地站起来,袖子扫翻了旁边的茶案,茶具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他攥紧拳头,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嘶吼声响彻整座小筑:“陆长风!陆长风!”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人敢如此反抗他。
一个中土来的蝼蚁,区区六境,先是破了相思引,再是劫走了白浅浅,最后竟然杀了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还夺了他的镇族之宝。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把他的脸皮一块一块地撕下来往地上踩!
他大手一挥,厉声吼道:“即刻召集东禺各部,晏家府兵,请出家老,随本公子攻打南陌!我倒要看看,季弦那个贱人——”
话音未落,一个清丽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大哥,此举无异于自取灭亡。”
那声音不大,却如冰水浇入沸油,晏修的怒火在那一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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