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张宝从身后走来，面色凝重，“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皇甫嵩和朱儁的四万精兵已经进驻颍川，城头戒备森严，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攻下。”
张角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那片血色的天空。
“大哥？”张宝又唤了一声。
“我看到了。”张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什么？”
张角抬起手，指向天空。那血色的云层之上，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太过遥远，寻常人根本看不见。但张角看见了。
“仙庭的人，要下来了。”
张宝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哥，你是说……”
张角终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二弟。三十万年了，这个当年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少年，如今也已两鬓斑白。
“二弟，你怕吗？”
张宝怔了怔，随即挺起胸膛：“大哥不怕，我就不怕！”
张角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去把三弟叫来。还有各营的渠帅。今夜，咱们议事。”
夜幕降临，中军大帐之中，烛火摇曳。
张角坐在主位，下方是张宝、张梁，以及数十位黄巾渠帅。人人面色凝重，大帐内一片沉默。
“大贤良师。”一名渠帅终于忍不住开口，“您说仙庭要派人下来，可是真的？”
张角点点头。
“我感应到了。大罗金仙的气息，不止一道。”
帐中一片哗然。
“仙庭……仙庭怎么会插手人间的事？”
“这些年来，咱们拜他们，供他们，他们什么时候管过百姓死活？如今咱们刚有点起色，他们倒下来了！”
“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恐惧，有人愤怒，有人热血上头。
张角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缓缓开口，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有人怕，有人不怕。怕的，是想活命。不怕的，是想拼命。这都没有错。”
“但我问你们一句”
他站起身，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还能退到哪里去？”
帐中一片死寂。
“你们都是活不下去的人，才跟着我张角。你们的田地被人占了，你们的粮食被人抢了，你们的亲人被人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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