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老子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在那位面前，功德又算得了什么？他随手赐给昊天一枚混元道果，抵得上我数亿年的苦修。我的功德，在他眼中，怕是连一粒尘埃都不如。我不是在妄自菲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与他的差距，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那是生命层次的鸿沟，是道的维度的碾压。”
他重新望向那片云海，声音变得更加悠远，像是在对玄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紫霄宫中，我没有选择留守，而是随天庭一同离开……现在的我，会是怎样？”
玄都不敢接话。
老子也没有等他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永远也看不透的云海，望着那座永远也触及不到的天庭。
许久，许久。
八景宫外，清光重新亮起。只是这一次，那清光之中，似乎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玉虚宫。
与八景宫的沉默不同，这里的动静要大得多。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阐教核心弟子齐聚宫门外，个个面色凝重。
宫内不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某种坚硬之物碎裂的脆响。每一声都让众弟子的心脏跟着一颤。
“师兄，师尊这……”太乙真人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广成子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别问。师尊心中不痛快。”
他们跟随元始天尊多年，深知这位师尊的脾气。元始天尊最重威仪，最讲究体面，平日里连衣袍上有了一丝褶皱都会立刻更衣整理。
阐教弟子也必须时刻保持仙风道骨，不得有丝毫失仪。可今日，师尊不仅将自己关在宫中，还砸了东西这是无数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撞击声终于停了。
宫门打开，元始天尊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弟子看到师尊的模样，心中皆是一沉。元始天尊的道袍有些凌乱，腰间玉带歪斜，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落了几缕，垂在脸颊两侧。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对于这位一向注重威仪的阐教教主来说，这副模样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都进来。”元始天尊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众弟子鱼贯而入，看到宫内景象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元始平日里珍爱无比的摆件、法宝，碎了一地。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