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
相比于两位兄长的沉默与挣扎，通天教主反而是最早走出来的那一个。
从混沌边缘归来后，他没有将自己关起来，也没有砸东西。他只是独自一人来到碧游宫外的悬崖边，盘膝坐下，望着远方发呆。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不动，不语，不吃，不喝，像一尊亘古便存在的石雕。
碧游宫早已不复当年万仙来朝的盛况。封神大劫之后，截教弟子死的死、逃的逃、上榜的上榜，曾经热闹非凡的金鳌岛，如今冷冷清清，只剩下几个侥幸逃过大劫的弟子留守。
他们远远望着师尊坐在悬崖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他……”一位弟子低声开口，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劝师尊想开些？可他们有什么资格劝师尊？截教覆灭，弟子尽散，教主被逼服下陨圣丹，这份屈辱，岂是几句安慰就能化解的？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通天教主脸上时，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没有法力加持，没有道韵流转，只是普普通通的笑。可那笑声中，却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释放的释然，如同被冰封了万年的河流，终于迎来了春天的第一缕暖风。
留守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师尊为何发笑。
通天教主收敛了笑容，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徒弟们，为师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可不知为何，远在封神榜中的那些截教真灵，在同一时刻，都感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
“那日在混沌边缘，为师看到罗睺背后的诛仙四剑，才终于明白。”
通天教主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他道心几乎崩塌的瞬间，“为师引以为傲的剑阵，不过是仿品。真正的诛仙四剑，早就在魔祖手中，早就是混沌灵宝。为师倾尽心血教导的弟子，被人送上封神榜，成了别人驱使的奴仆。为师与两位兄长争斗不休，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可为师不后悔。”
“为师创立截教，有教无类。那些被阐教拒之门外的生灵，披鳞戴角也好，湿生卵化也罢，在为师眼中，都是可造之材。为师教他们修炼，教他们做人，教他们截取一线天机。即便最后截教灭了，即便你们都上了封神榜，为师也不后悔。”
“因为那就是为师的道。”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