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师父，什么是大道。师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时机未到”。他以为师父是敷衍他，心里还有些不高兴。现在他才明白，不是师父不教，是他那时候根本听不懂。
什么是大道？那个天兵随手一抓，就是大道。
不需要花哨的变化，不需要炫目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一掌、一抓，便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
他孙悟空的路，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他追求的是变化，是技巧，是以巧破力。可真正的强者，是以力破巧。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拳破之。
花果山，水帘洞外。
这一日，一道佛光从天而降。
那佛光并不刺眼，温润如玉，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祥和气息。
它穿透花果山的层层云雾，穿透水帘洞外奔流不息的瀑布，直直照入洞中。佛光之中，一朵九品莲台缓缓降下。
莲台之上，观音菩萨端坐如松，手持净瓶，瓶中柳枝青翠欲滴。她的面容慈悲而庄严，目光温和地望向水帘洞深处。
“孙悟空。”观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洞中每一个角落，“故人来访，何不出来一见？”
洞中没有任何回应。
观音也不着急。她静静地坐在莲台之上，目光平和，仿佛在等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回应。
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被这佛光惊动，纷纷从各个角落探出头来，好奇又畏惧地望着这位从天而降的菩萨。
通臂猿猴壮着胆子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观音一个温和的眼神安抚下来，乖乖退到一旁。
良久，洞门终于打开了。
孙悟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淤泥里，沉重而迟滞。与数百年前那个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齐天大圣相比，此刻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变了。
不是外貌的变化。他依旧是那副毛脸雷公嘴的模样，依旧穿着那身锁子黄金甲，头上依旧戴着那顶凤翅紫金冠。可任何一个熟悉他的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意识到这只猴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孙悟空了。
他眼中的桀骜消失了。那双曾经燃烧着不屈火焰、敢与天公试比高的火眼金睛，此刻如同一潭死水，平静得近乎死寂。
没有了锋芒，没有了锐气，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他的修为依旧是太乙金仙，数百年的枯坐，并没有让他的境界提升分毫。
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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