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端坐不动，口中念念有词。白龙马候在殿外，神色恭谨。
只有孙悟空，盘坐在莲台之上，听着周围嗡嗡的诵经声，忽然觉得很遥远。
他想起了花果山，想起了水帘洞外那群围着他叫“大王”的猴子猴孙。
想起了方寸山上，菩提祖师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那时候他不明白那眼神的含义，现在他懂了。那是失望。
想起了南天门外，那个守门的天兵随手一抓，他的金箍棒就动不了了。最普通的士卒。观音菩萨是这么说的。
想起了那枚静静躺在他怀中的诸天戒。戒中那片浩瀚星图，无数世界如同恒河沙数，每一个都可以穿越，每一个都有无尽的机缘。
“斗战胜佛……”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封号，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连一个守门的都打不过，算什么斗战胜佛。”
诵经声还在继续。天花还在飘落。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新晋的斗战胜佛，眼神里藏着怎样的波澜。
封佛大典结束后，诸佛菩萨纷纷散去。
唐僧被安排前往藏经阁，研习那五千零四十八卷真经；猪八戒兴冲冲地拉着沙僧，要去看看自己的净坛使者府邸；白龙马则被八部天龙的同僚们簇拥着，前往天龙池接受洗礼。
只有孙悟空，被一个小沙弥引着，穿过了大雷音寺重重殿宇，来到了一处幽静的禅房。小沙弥推开门，恭敬地合十行礼，便退了下去。禅房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木榻，一方矮几，几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经书。窗外，一株古老的菩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日光，在室内投下斑驳的树影。
如来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门，望着那株菩提树。他没有端坐莲台，没有身放光明，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僧人那样，静静地站着。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悟空，过来。”
孙悟空走到他身侧，同样望着窗外的菩提树。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许久没有说话。风吹过菩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诉说什么古老的故事。
“你可有话想问？”如来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孙悟空沉默片刻，开口道：“佛祖，俺老孙想问，那九天之上的天庭……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整整十四年。
从南天门外坠落的那一刻起，它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问过观音，观音只说那是“真正的天庭”；他问过猪八戒，猪八戒什么也不知道；他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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