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的下水池里翻了个身。
她呼吸一下乱了。
“我不是……”
她声音很低。
“我不是他们的主治医生。”
陈铭把病牌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刻痕。
不是新刻的。
像很久以前就有。
【康复完成后，由白医生亲自送离。】
陈铭明白了。
不是白芷主动欠他们。
是第七墓园把这个承诺缝到了她身上。
白医生答应过一个病人。
第七墓园就把所有病人都算到她头上。
这玩意儿最恶心的的方就在这里。
它不直接说谎。
它只拿你说过的一句话，往死里扩大。
你救一个，它就让你救一百个。
你答应带一个人出去，它就让整座病院都压在你背上。
救不了，就是你违约。
违约了，就该回墓园。
白芷的医药箱又动了一下。
箱盖缝隙里钻出一根细白线。
那白线不是她放出来的。
它自己往病牌上爬。
陈铭一把按住箱盖。
“别让它碰。”
白芷回过神，立刻收手。
针线回缩。
箱子安静下来。
可那些轮椅上的病人忽然一起动了。
他们没有站起来。
只是同时抬起一只手，指向白芷。
走廊里响起很多声音。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全都哑的不像活人。
“白医生……”
“我什么时候出院？”
“白医生，我的腿还没好。”
“白医生，我不想泡水了。”
“白医生，我头好疼。”
“白医生，你说过会带我们走。”
声音一多，就乱。
乱到最后，像一群人挤在水底下说话。
咕噜咕噜。
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可“白医生”三个字一直在往外钻。
白芷身体晃了一下。
洛可可抬手按住她后背。
黑焰没有烧她，只是把那些贴上来的潮气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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