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弟,你……对师尊到底是什么想法?”时隔三十年,镜飞霜终究忍不住还是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宋凉扬眉,“我的想法还不够明显。”
“是挺明显的,但你又为何要当师尊的徒弟,而不是——”
“而不是道侣?”
“是。”
“你觉得我说要当他道侣,他会同意吗?”
镜飞霜只想了一息,便道,“会。”
宋凉又问,“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同意呢?”
镜飞霜一怔,不等她回答,宋凉就自顾自开了口,“因为他觉得秀水城是为了他而亡,我是因为他而失去了一切,甚至差点死去,他觉得自己欠了我,没护住我。”
“所以徒弟也好,道侣也好,他都答应,只要我能留在他身边,不再重复三十年前的悲剧。可这我不是想要的。”
“……”
镜飞霜默然片刻,说道,“修士间的道侣或许不如宋师弟想的那样。”
“修士无妄断执方能登大道,情之深爱之切者,执念必深,妄想必厚,不利修行,甚至会走火入魔,所以修士间结为道侣,更以修行相辅为主,情爱反是其次。”
“且,”镜飞霜看了眼不远处的江清川,抬手设下一道结界,继续道,“师尊是上古圣兽血脉,心性澄澈,天生悟道之体,最是适合太上忘情道,心怀万物而不恋万物,宋师弟若要以凡人情爱相求,是没有结果的。”
“既没有结果,便不当道侣。”宋凉语气平静,“人生种种,千滋百味,不是非得情爱才有滋味,但我想要的总要试了才知道能不能得到。”
镜飞霜听着他这话竟也不觉得意外,三十年过去,这人还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少城主。
“所以——”
“所以劳烦师姐赶紧给他传音,他徒儿在等着他教练剑,已经饥渴难耐。”
“……”
镜飞霜想说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想想还是算了,直接指尖捏决,灵力轻敲虚空,“师尊在议事,可能不会及时回应。”
她刚说完,虚空那头就传来了薛晏沉冷的声音,“人跑了?”
镜飞霜:“……”
“没跑。”她看了宋凉一眼,“他说他想练剑。”
那头安静了会,许是没想明白为什么练剑要特地传音,回了句,“那就练。”
镜飞霜道,“他要您亲手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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