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宜源律师事务所里。
方悦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这……”林河凑过来看完，表情也很微妙，“就这么……接了？”
“嗯。”许歆玥用力点头，“而且你们看，他说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当事人。”
方悦把手机还给许歆玥，缓缓坐回椅子上。
办公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我们……”林河张张嘴，声音有点干，“我们之前还在怀疑，人家是不是嫌麻烦，不想接。”
方悦苦笑。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缺口，去年楼上办公室漏水。
当时，她和林河为了维修费该谁出，跟物业吵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时候，他们在乎的是什么？
是钱，是律所的利益，是别让这点小事影响了律所的体面。
但现在想想……
“林河，”方悦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咱们刚拿到律师证那天，在司法局门口说的话吗？”
林河愣了一下。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那天，他们俩刚领到律师执业证，站在司法局门口。
比现在的许歆玥还兴奋。
方悦说：“当时我说，以后我要当个好律师！就要帮那些没能力请律师的人，打官司。”
“我还要帮他们赢下官司，获得应有的合法权益！”
林河接话：“对！咱们要当正义的代言人！”
两人击掌，眼里都闪着光。
那时候的他们，满心都是理想，是热血，是匡扶正义的豪情。
可现在呢？
方悦看看自己的办公室，看看外面的工作区。
律所是越做越大。
从最初的两个人，到现在三十多个人的团队。
成了宜城第一。
接的案子，标的额越来越高。
从最初的几千块离婚纠纷，到现在几百万的商事仲裁。
他们成了宜城法律圈的大人物，出去吃饭，有人抢着买单，开会时，座位被安排在前排。
但……
有多久没有接过那种不赚钱，很麻烦的案子了？
有多久，没有为了一个普通工人的几百块工资，跑劳动局，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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