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
宜源律师事务所,会议室里。
“陈太明请了省城最好的刑辩律师,正邦律所的主任,号称省城刑辩第一人的贺民,要给陈雨薇做激情杀人……甚至是防卫过当的辩护,争取判五年以下,如果最后真能被判成事正当防卫,甚至有可能……”
后面的话,方悦没有再说。
季言眉头微微动了下。
激情杀人,防卫过当,甚至是正当防卫……和故意杀人,在法律上差别巨大!
前者最高十年,后者……可以是无期,甚至,死刑。
陈太明请贺民,目的很明确——保女儿不死,甚至保女儿少判几年。
“那,受害者家属呢?”季言问。
方悦沉默了两秒。
“李秀英。”她说,“林夕雨的母亲。”
她切换到下一张图片。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跪在省城法院的门口……照片里,她仰着头,嘴唇紧抿,眼睛里全是绝望和哀求。
“她接到女儿死讯的第二天,就从安县赶到省城。”方悦声音很轻,“在太平间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想再看女儿最后一眼。”
“第三天,她开始挨家律师事务所求助。”
“找了十七家。”林河接话,“省城排名前二十的,她找了十七家。”
“有的连门都不让进,有的进去坐了五分钟,听说是陈太明的案子,就客客气气请她出来。”
“有一家律所的前台,甚至还给了她两百块钱!说……阿姨,您别跑了,这案子没人敢接的,就算接了也很难打赢的,最后多半是输定了。”
季言看着那张年迈母亲的照片,没有说话。
“李秀英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方悦继续说,“总共三万八千块。”
“是她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本来,打算给女儿结婚用的。”
“她就把这些钱……拍在人家桌子上,说,不够的,我以后打工还,求你们帮我女儿讨个公道。”
“没人要。”林河苦笑,“三万八,连正邦律所一小时的咨询费都不够,这点钱,换取得罪恒远集团陈太明的代价,谁特么敢接啊?”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季言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放下。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后天一审开庭。”方悦说,“检察院的公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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