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宜源律所外。
郑峰点点头，转身看向写字楼的大门。
门是关着的。
玻璃门里面，前台小姑娘正在打电话，表情很紧张，额头上都是汗。
门口贴着一张告示，白纸黑字——
【因律所工作繁忙，暂不接待来访】
【如有法律咨询，请致电预约，谢谢配合。】
郑峰苦笑了一下。
他理解。
上千人堵在门口，谁也接待不了。
别说接待了，连门都出不去。
他掏出手机，拨了方悦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又拨了林河的号码。
还是没人接。
再拨张远的号码。
嘟——嘟——嘟——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郑峰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他们不接电话，不是没看到，是不想接。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电话一接，就会有无数的电话打进来。
有媒体，有同行，有记者，有好奇的群众，有想蹭热度的人。
他们的手机可能已经被打爆了，所以干脆不接。
“方老，看样子，陆哲不在律所……”
郑峰走回方长宏身边，无奈地说。
方长宏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意外，估计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不在律所，不在医院，他会去哪儿呢？”
郑峰想了想，想不出答案。
方长宏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吧，回去吧。”
“他不想见人的时候，谁也找不到他。”
“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不用急，缘分到了自然就见到了。”
方子健扶着爷爷，慢慢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目光里满是尊敬。
方长宏走到街角，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写字楼。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很从容。
“这孩子，真像他爷爷。”
“没有为陆家丢脸……陆家有后了啊，这是华夏之幸运，人民之幸运，法律之幸运！”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汇入车流。
郑峰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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