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彻底里安静了。
没人说话。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周正，都陷入了绝对的沉默，不是害怕，是愤怒。
做了这么多年警察。
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面，见过太多让人发指的罪行。
但，听到这些，他还是忍不住愤怒。
这是一种本能的、来自于骨子里的、无法控制的愤怒。
是生而为人的正义感在发声！
“你们……还特么的是人吗？”
他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陈文华还是听到了。
他低着头，看着桌面，声音沙哑。
“周队长，我不是人……”
“我知道，从我干这行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人了。”
“但，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只是一个亚太区的负责人……上面还有全球总裁，还有董事会。”
“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老板。”
“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我不做，有人会做……”
“我做，至少还能控制一下尺度，至少还能少伤害几个人。”
“我这么说不是给自己洗白，是真的这么想的，好歹也是华夏的同胞，我……”
“我要是不做，换一个更狠的人上来，死的人会更多。”
“这真的不是给自己找借口，这是事实。”
周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
他看向旁边浑身颤抖的记录员，示意对方冷静。
随后，声音恢复了平静。
“继续说……星火集团的架构是什么样的？”
“你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他在哪里？”
“你们的资金流是怎么运作的？你在华夏还有哪些关系人？还有哪些项目？”
“全部，一件不落，从地上到地下，从明到暗，我都要知道。”
陈文华抬起头，看着周正，眼神很平静。
“周队长，我说了，你能保证我老婆孩子的安全吗？”
“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了。”
“如果这些我全都交代的话，我老板肯定会杀我全家的……”
周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目光坚定，淡淡说道：“我保证，只要你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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