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最前方，贵宾席。
方长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平静。
旁边的方子健低着头，拿着手机，在看网上的评论。
过了一会儿。
方子健凑过来，压低声音：“爷爷，网上都在说陆哲认怂了，放弃了。”
“还有人说，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了，背后的黑手永远抓不到了。”
方长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台上，眼神深远。
方子健见他不说话，又问：“爷爷，您觉得，陆哲真的放弃了吗？”
方长宏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你觉得呢？”
方子健一愣，想了想，说：“我觉得……有可能。”
“毕竟被刺杀了，受了重伤，又被暗网悬赏，换成任何人，都会害怕。”
“他只是一个律师，不是特工，不是警察，他没有义务拿自己的命去拼。”
“而且，他已经做了很多了……就算现在收手，也没人会说他的不是。”
“我觉得，律师这个行业不是将事情做到完美，而是追求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方长宏转过头，看着孙子，目光更加深邃：“所以呢，你觉得他应该收手？”
方子健犹豫了一下，点头：“从安全角度说，应该。”
“但……从正义角度说，不应该。”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我理解他的决定，但也觉得非常可惜。”
“这世界毕竟不是理想中的世界，什么事情都能尽善尽美……”
“尤其是我们这个律师行业，经常能够看到太多太多的遗憾。”
方长宏笑了，笑容很淡，但意味深长：“子健，你跟陆哲见过面吗？”
方子健摇头：“没有，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此外，之前在一些法律期刊上，看到过他的案例分析。”
“他的法律功底很扎实，逻辑很清晰，是个难得的人才。”
方长宏点头：“那……你觉得，一个法律功底这么扎实的人，会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吗？”
方子健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长宏转过头，看着台上，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了解陆老。”
“陆老这个人，一生倔强，从不认输。”
“他教出来的孙子，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
“我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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