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几个人连连点头，不敢再说话。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穿过高架桥，穿过隧道，穿过空旷的街道。
陈文华闭着眼睛，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他在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从进医院，到进病房，到坐在床边，到跟陆哲说第一句话，到最后离开——
每一个环节，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在找漏洞。
看有没有露出破绽，看有没有留下痕迹，看有没有被陆哲察觉到什么。
过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
过第二遍，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他很满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睁开眼，看了看车窗外面。
街道两边的路灯飞速后退。
后面，有几辆车的车灯，但看起来都是普通的车辆，没有跟踪的痕迹。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异常。
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老板那边，怎么汇报？
今晚跟陆哲的对话，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如果说了老板爱听的，老板会高兴。
如果说了老板不爱听的，老板可能会发火。
他想了想，决定先报喜，把陆哲收卡和不继续查这两个好消息先说了。
其他的细节，等回去再当面汇报。
反正，老板要的只是结果。
只要陆哲不继续查，青山学院的案子就结束了，华夏的交易网络就保住了。
这就是老板最想要的。
至于陆哲以后能不能完全上船，那是以后的事，暂时不用让老板操心。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很久后。
阿东在旁边小声问：“陈总，咱们从哪个路线走？是明面上的那个路线，还是暗中的路线？”
陈文华想了想，没有睁眼。
“从明面上的路线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盯着我们的人，会下意识地觉得我们不敢走大路，会觉得我们会走小路，走各种不起眼的路线。”
“那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就走大路。”
“大路人多，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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