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
荔枝电视台，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
阳光照进来，整个会议室都亮堂堂的。
但是，坐在长条会议桌旁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阴沉。
赵台长坐在主位，面前的烟灰缸里全都是烟头。
他今年五十六岁，在电视台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这大风大浪，他是真特么的没见过啊！
“说吧。”赵台长把手里的烟给掐灭，声音低沉的叹息，“上个月的数据，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二十多号人，愣是没有一个敢吭声。
副台长老钱坐在赵台长旁边，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内心相当的焦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点啥。
节目总监孙浩，就坐在老钱对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可是，他连看都不敢看，只是低着头盯着桌面。
策划部主任更夸张，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给藏起来。
他旁边的技术部主任则不停地喝水，一杯接一杯。
压根不敢看台长。
宣传部主任，是最年轻的，才三十多岁。
平时在台里，为人倒是风风火火的，干脆利落，但此刻……就连他也蔫了。
吭哧半天一句话没说。
赵台长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人脸上扫过，声音提高。
“怎么？都哑巴了？”
“平时开会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一个个抢着发言，高谈阔论，恨不得把别人的话头都抢过去！”
“今天，怎么都不说话了？”
静——
还是没人吭声。
赵台长深吸一口气，看向老钱：“老钱，你先说。”
老钱硬着头皮抬起头，干咳两声清清嗓子，声音有些发虚。
“台长，上个月的数据……确实不太好看。”
“但是，这也是有原因的……”
赵台长盯着他：“什么原因？”
咕咚。
老钱咽口唾沫，翻开面前的文件，一边看一边说。
“咱们那个模仿天眼的追凶节目《极限追捕》，开播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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