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宜源律所。
季言放下手里的案卷，抬起头看着林河。
林河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好几个案子的材料。
“这个，聋哑人工伤案。”
“当事人在工厂上班的时候，被机器压断了三根手指，但厂方不认工伤，说他是违规操作。”
“我找了几个证人，但都不太愿意出庭作证，怕被报复。”
季言接过材料，快速扫了一遍，然后说：“证人怕被报复，正常的。”
“你要做的是给他们安全感！”
“第一，跟当事人沟通，看他能不能提供更多的证据。”
“第二，跟厂方的其他员工接触，看有没有人愿意匿名作证。”
“第三，如果真的没有人愿意出庭，那就想办法从其他角度突破。”
“比如，调取工厂的监控录像，或者查一下工厂的安全记录，看他们有没有违规用工的情况。”
林河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越记越觉得有道理。
“陆律师，你太厉害了，这些我都没想过。”
“不是厉害，是经验。”季言笑了，“你多办几年案子，也能做到。”
“那得办多少年才能赶上你？”
“那就看你的悟性了。”
林河笑了两声，又问了好几个案子的处理思路。
明明他才是高级合伙人，但在季言的面前就跟个学生似的。
这几个月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心里早就将陆哲看做是他最大的目标。
看做是律师行业里的真正大佬！
季言一个一个地回答，每一个都说得很详细。
从案情分析到证据收集，从法律适用到庭审策略，面面俱到。
林河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生怕漏掉一个字。
“陆律师，你把这些都教给我，不怕我抢你饭碗？”林河半开玩笑地说。
季言笑了：“你抢不了，我的饭碗，不是一般人能端的。”
“为什么？”
“因为我的饭碗里，装的不是饭，是责任。”
林河愣住了，看着季言的眼睛，感觉陆律师这一刻好像在发光！
不是自信，不是骄傲，是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那一刻，他觉得陆哲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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