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探手入怀,摸出一支兽骨打磨而成的骨笛。
那笛子不过一掌长,表面光滑,材质透出一种非同凡间的冷意。
她将笛孔贴上樱唇,贝齿轻咬,一双病态痴迷的眼睛,始终胶着在周然的侧脸上。
她吹出的,不是乐曲。
是一种诡异虫鸣。
那声音带着直钻脑髓的穿透力,好似无数钢针在搅动神魂。
“啊!
我的头!”
柳麻子那伙人里,一个靠得近的汉子当即抱头惨叫,两行黑血从耳鼻中汩汩流出。
笛音未绝,王胖子手中的木盒,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无数米粒大小,通体雪白的“听风蛊”受笛音驱使,从缝隙中决堤般涌出。
它们一接触到空气,莹白的身体就迅速充血,化作一片涌动的血色烟尘,散发着腥甜,兜头盖脸地朝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土夫子扑去。
“什么鬼东西!”
最先冲上来的那个关中大汉,手里的砍刀还扬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他双耳爆出两股黑红的污血,眼里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
那些微小到几近不见的虫子,正顺着他的七窍长驱直入,沿着神经一路啃噬,直接扎进大脑皮层。
那种痒与痛的极致混合,比世间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汉子,下一秒双眼就彻底失去了焦距,惨叫被硬生生掐断。
“快,杀了我!”
他的身体顿住,随即,抡起手里的砍刀,转头朝着身边一个刚刚还在称兄道弟的同伴,疯狂地砍了下去。
“疯了!
老三你他妈疯了!”
被砍的同伴举刀格挡。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个,第三个……
血色的蛊虫烟尘所过之处,所有的土夫子都重复着同样的命运。
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抓挠着自己的脸皮血肉,随即又僵直地爬起,化作行尸走肉,调转兵器,攻向曾经的伙伴。
狭窄的墓道内,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刀斧碰撞的脆响,骨骼断裂的碎响,血肉被撕开的声响。
混杂着失去理智的嘶吼,谱成了一曲血腥的杀戮乐章。
柳麻子躲在最后面,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吓得裤裆里一片温热骚臭。
他想跑,双腿却灌了铅一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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