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现在。”
把命运交给虚无缥缈的运气?
周然从来不信这套。
就算把牢山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那个叫无相的和尚揪出来。
丹胎里四股力量每多闹一天,经脉就多裂一条口子。
白玄说的三个月不是吓唬人,是死线。
他没时间在铺子里跟退休老头喝茶等缘分。
他拨通庄园的电话:
“陈雅,把后院花房里那盆蘑菇给我送到机场。
用恒温箱装。”
电话那头陈雅顿了一下:
“白玄?
带它干什么?”
“牢山灵气足,位面壁垒又在松动。
那破蘑菇窝在花盆里长不大,换个地方兴许能让它再蹦跶蹦跶。”
周然挂断电话,靠进座椅。
带白玄不光是给它换地方长。
那根金色孢子丝搭上他手腕时,连丹胎渗黑气的事都摸了个清楚——
他自己的神识都没察觉的东西,白玄的菌丝一搭就知道。
到了牢山,就算找不着人,至少多一双比他更敏锐的眼睛。
况且牢山位面壁垒松动,灵气浓度远超江城。
白玄吃了天劫余波和龙气,灵智刚恢复,正是疯长的时候。
花盆太小,喂不饱。
扔过去说不定能再蹦跶出点新本事,他手里就多一张牌。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三个月。
丹胎里四股力量每多闹一天,他就离失控近一步。
牢山。
无相。
不管那和尚是人是鬼,这一趟,必须有结果。
周然字典里没缘分这两个字。
他缺药引,既然人在牢山,就算把每一块石头都碾碎,他也要把这个苦行僧挖出来。
两个小时后。
黑色直升机撕开云层,稳稳降落在牢山脚下的停机坪上。
此时正值酷暑。
牢山被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死死笼罩。
热风穿林打叶,卷起满地杂草。
山路崎岖陡峭,加上天气恶劣,沿途根本看不见几个游客。
四周透着让人烦闷,却又孤寂的感觉。
周然踩上第一级青石板台阶,脚底的触感让他闪过龙虎山那四百九十九级白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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