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中庭,阴风贴着地皮打转。
“你说的就是定数?”
凤兮斗笠压得很低,斗笠下那对白惨惨的眼珠剧烈晃了晃。
阴曹地府掌轮回,这条规矩压了人间阴司几千年。
活人归阳,死人入阴,谁也不能伸手乱改。
周然一开口,就要把江城三千万生魂的生死去留攥进自己掌里。
“周然,你别太狂!”
凤兮嗓音发寒,忘川死气从骨舟缝隙里翻出,顺着青砖往外爬。
“十殿阎罗若是降罪,凭你一个人,扛得住整个地府清算吗?”
周然没退半步。
他单手插兜,那枚幽绿玉符在指间转了两圈。
“十殿阎罗?”
周然嗤了一声,眼底压着讥意。
“叛军都把奈何桥倒影搬到江城地脉上了,那几个还喘气的老东西连殿门都不敢出。
真有那本事,还用得着你大半夜划条破船来给我送令牌?”
他脚下一停,金丹中期的唯心意境向外铺开。
忘川死气刚压到他身前三尺,便被硬生生挤散,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答应。”
“或者,拿着你的令牌滚回忘川。”
周然语气压得很低,却听得院中几人耳膜发紧。
“江城死几个人,我不管。
可谁敢碰我的人,我就一路打进阴曹,把他的殿拆了。”
凤兮握着摇橹的手背绷起青筋。
她盯着眼前这个冷峻男人,半晌没说话。
阴界现在什么处境,她比谁都清楚。
阴界五殿那边已经被叛军和虚界爪牙逼到墙角。
江城这道口子一旦被撕开,阴曹剩下几殿也撑不了多久。
几息后,凤兮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嗓子里压着憋屈。
“江城之地,三千万生魂,暂归你管。”
“但阴阳大阵若守不住,这笔业障,你自己背。”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周然随手把大都督玉符丢进储物扳指,连半句客套都省了。
他转身走向石狮子后面。
刘宇缩在那里,浑身筛糠,见周然过来,还以为自己捡回一条命,手脚并用往前爬,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周先生!
多谢周先生救命!
我现在就给我叔叔打电话,让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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