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痛,能稳住古律。”
“蓬莱养你,不是让你做寻常弟子。”
徐幼薇笑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祭阵里的诵念盖过去。
周然却听见她掌骨压出的细响。
她不能乱。
徐幼宁每说一句,都在把她往旧祭台上推。
徐幼薇只要往前一步,掌心银眼便会接上左眼祭纹,到时连魂都要被拖进去。
周然抬手,压住她肩头。
还得等。
至少要等到初代残魂真正露头。
徐幼宁道:“你不必恨我。”
“能为蓝星献身,是你的价值。”
周然偏头看向徐幼薇。
“听见没?”
徐幼薇抬眼。
周然道:“以后蓬莱再有人跟你谈价值,先抽他。”
徐幼薇怔了半拍。
她胸口那口快要冲破理智的冷火,被这句话硬生生按回去一截。
她低声应道:“记住了。”
周然收回手。
能听进去就行。
这丫头现在怕的不是死,而是又被人用大义两个字压回祭台。那就好办。谁敢压她,他就先把谁按进地里。
徐幼宁看向周然。
“你来晚了。”
九名戒律堂弟子脚下祭纹亮起。
银针往眉心深处钻。九人额角青筋鼓动,唇齿间仍旧吐出古律经文。
针尾细线一根根绷直,接入地面的银灰祭纹,把他们的魂往左眼方向拖。
徐幼宁腹部魂囊中,那道苍老诵经声越发清楚。
“左眼已开半步。”
“你手中残权,压不住这里的古律。”
周然抬起白骨笔。
笔尖还沾着他的血。
“谁说我要压?”
徐幼宁眼底一沉。
“杀阵起。”
九名弟子同时抬手。
祭纹化作九道银灰锁链,直奔周然丹田而来。
它们不取肉身,直取元婴灰纹。
果然。
徐幼宁知道他是钥匙,也知道月帝要他的灰纹。
她一出手就是夺钥,只要灰纹被锁住,左眼就能顺着这条线反扣右手残权。
算盘打得精。
可她少算了一件事。
周然刚从右手位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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