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席”三个字落下,统一军册内的黑金纹路齐齐绷紧。
裂山那张从中裂开的苍白面孔停在血海上空。
神使借他投下的规则气息,被“取证”烙印层层扣住。
散入三域军籍的黑金眼缝也被拖出,尽数收回裂山体内。
血海十二城恢复了原有色彩。
无数士卒抬起头,看着那具被帝骨撑得失去人形的躯体。
压在经脉与元神上的威势逐步退散,却没人收起兵器。
能够破开魔界壁垒降临的存在,岂会甘愿坐上一个化神修士摆出的审判席?
神使借裂山的喉咙开口,话音越过吞天魔宫正殿,传遍血海十二城。
“你拿帝庭残律审我,却忘了这里是魔界。”
“此界无帝庭,也无完整的审判法则。”
“你手里的证词,只能证明规则经由裂山投送,锁不到我身上。”
裂山胸口的帝骨骤然碎开。
黑金光芒向内回卷。
统一军册内的“取证”烙印扣住其中一段规则。
神使没有争抢,抬手便将那块帝骨连同降临意志一并斩去。
“既然喜欢查账,便先查清这扇门由谁打开。”
魂音落下,血海上空的空间裂口迅速合拢。
一枚拇指大小的黑金烙印从军册上脱落,钉进长案。
神使仍有投送痕迹留在此地。
九幽井通往血海的降临路径,却已被帝骨断口焚毁。
再想进入第六重天,他只能另寻载体。
冥仓盯着案上的烙印,眉头越压越低。
这枚东西可以证明跨界投送确有其事,却锁不到神使本体。
所有能被追查的罪责,依旧落在裂山身上。
裂山跪在祭坛中央,头颅低垂。
嗜血握紧长枪,正欲上前,裂山的手掌已经插入血骨河。
河水向两侧退开。
一座占据半条河床的血池从河底升起。
池中不见帝骨祭坛,只有成片的黑色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钉满血契,契纹彼此交叠,连成一座覆盖河底的大阵。
十万血奴被锁在血池下方。
外围阵眼还困着五万名失踪旧军。
他们有的只剩半截身躯,有的神智破碎,身上仍穿着三百年前的血海制式战甲。
嗜血握枪的五指动了动,枪尾在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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