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扬了扬眉。
“让葬原看到什么?”
“让他看到本帝正在全力修复九幽井。
让他看到四域军阵在收缩防线。
让他看到三位女帝的根基损伤远比实际严重。”
周然把嗓门压到了底。
“让帝庭的报告上写着,六重天现任执政者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幻音笑了一声。笑声不大,比平时多了三分真货。
“你要示弱。”
“是请客,帝庭看到本帝快不行了,才会放心地走进门来。”
周然靠回椅背,元神虚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进了门……”
他的手掌在军册封面拍了一下。
“门就关了。”
骨寂站在殿角,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跟着这个人打仗,心脏得是铁做的。
殿外的天彻底暗了下去。
六重天没有日月,灰败的光柱缩进云层,只剩穹顶裂缝弥合处透出几缕冷白。
半个时辰后,秦三的军报传回来。
“葬原从运粮道路基底下把碎片挖出来了。
信号发完就收,不留痕迹。
之后他跟几个手下修了一段路面,吃完饭进了帐篷,没有跟任何人接触。”
周然翻着军报,在最后一行停住。
秦三的暗蛊拍到了一个画面。
葬原进帐篷后,从怀里掏出那块帝庭碎片,在灯火下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碎片的暗金光芒映着他的脸。
画面上的表情不像密探在检查通讯工具,倒跟一个蹲了太久暗处的人在看一封家书一般模样。
周然盯着那张脸看了三息,合上军报。
这颗棋子不简单。
他在六重天趴了几十年。吞骨时期被当透明人,帝子降临时能站着不跪。
他不是忠诚,是在等。
等帝庭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信号发出去了。帝庭收到了他的报告。
下一步,要么帝庭回信,要么帝庭来人。
无论哪一种,这扇门周然都得先把锁换了。
“冥仓。”
“属下在。”
“以本帝名义给月昭传话。帝庭即将对月帝展开独立审查,案卷已在帝子验收附录中列明。
本帝手里有第一轮审查的完整波形记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