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毛头小子一个,什么都不懂,当时我们是从南坡支脉进来,走了半个月,到了核心地带边缘。”
“那时候的山,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没有这些参天大树,没有这些疯长的藤蔓。我们走的是山脊,看的是石头,辨的是方位。能看见天,能看见远处的山峦,能知道自己在哪。”
他顿了顿。
“现在呢?咱们这两天走的路,全是钻丛林。抬头看不见天,低头看不见地,到处都是树,到处都是草,到处都是藤蔓。哪有什么地质地貌可以辨别?”
“而且我记得,当年我们走到这一带的时候,附近是没有什么河流的。最近的一条河,还得翻两个山头。”
他看向周小雨。
“丫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真的帮不上忙。六十多年了,山都变了,我能记住的,只剩个大概方向。”
周小雨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陈果果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兵站起身。
他走到帐篷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张力。”
“到!”
“从现在开始,你负责调配剩下的所有干粮和水。每人每天定量,先保证专家组的供应。战士那边,减半。”
“是!”
“另外,把能用的容器全部收集起来,有水的地方就灌。不管那水能不能喝,先存着再说。”
“是!”
林兵转向那几个特种小队的小队长。
“你们几个,带上侦察兵,配合专家组。趁现在天还没完全黑,在营地周围方圆三公里内全面搜索。找水源,找一切可能食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断然道。
“不用管那些植物检测结果怎么样。只要能吃的,能喝的,先找到再说。找到了,采样,带回来,我们再判断能不能用。”
“是!”
几个小队长领命,转身出了帐篷。
很快,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命令声。
“第一小组,跟我走!”
“第二小组,负责东侧!”
“第三小组,沿山脊搜索!”
专家组的几个人也跟了出去。
周小雨走到帐篷门口时,回头看了林兵一眼。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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