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后背贴着窗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从她背后打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小川。”
“嗯。”
“我比你大五岁，离过婚。”
“你还有高考。”
“你今天来找我，我把这辈子没掉过的泪全掉完了。”
“我很怕，真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怕你只是一时冲动。怕你将来后悔。”
“那你呢？”
顾小川低头，前额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的鼻尖只差毫厘就碰到一起。
“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沈怡的呼吸彻底乱了。
乱到她自己都能听见胸腔里，那颗心快要冲破肋骨的声响。
“不是。”
她闭上眼睛，声音从牙关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漏出来。
“我想过逃。”
“我逃了十二天，每一天都在等。”
“等你别来找我了，让我死了这条心。”
“但你来了。”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顺着眼角滑进鬓发。
“你每一座车站都找到了。”
“你瘦成这副样子，嘴角还在出血，却还问我怕不怕、冷不冷。”
“我......”
她没说完。
因为顾小川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个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直接而猛烈。
带着十二天的疯狂寻找、十二天的绝望、十二天里每一次以为自己离她很近又发现不是她的失落。
但在这一刻。
所有被压到极限的情绪，在这个吻里被彻底释放。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十指插进她的发间，拇指擦去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
她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海水。
沈怡被他吻得几乎窒息。
她下意识攥住他的校服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理智在告诉她，推开他。
但双手不听使唤。
然后她的双手攀上了他的后颈。
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将他的头压得更低，让这个吻更深、更不留余地。
顾小川感到了她的手指，在自己发间收紧的力度，像是被什么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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