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宗大殿。
铁嘴将军那十米高的战斗形态，如同铁塔般屹立在大殿中央。
它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那道被血脉契约强制激活的血线，依旧在微微跳动。
大殿的地面，已经看不见原本的青石颜色了。
血流成河。
这不是一个形容。
是真的成了一条河。
暗红色的血液从大殿深处蜿蜒流出，顺着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淌，在最下方的门槛处汇成一汪不断扩大的血泊。
血泊表面倒映着殿顶那些还在摇晃的水晶吊灯，倒映着那些破碎的琉璃瓦，倒映着一张张扭曲到再也认不出原貌的脸。
殿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几乎窒息的腥甜。
那股味道浓得像是有人把整桶的血泼在了墙上，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大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每一次呼吸，那股腥甜都会顺着鼻腔灌进肺里，黏在气管壁上，怎么咳都咳不出来。
尸体。
堆叠如山的尸体。
大殿左侧的石柱旁，堆着一摞。
那里原本是几个叫嚣着要“推翻专制”的外门弟子，此刻他们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起，最下面那个还保持着举手高呼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中，五指朝天，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但他的眼睛已经灰了，瞳孔涣散得只剩两个空洞。
大殿右侧的偏门边，又堆着一摞。
那里是那些涌入大殿“革命”的幸存者。
有人还抱着孩子，那孩子被压在几具尸体下面，只露出一只小小的手，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抱孩子的母亲仰面倒在一旁，眼睛睁得很大，嘴角挂着一缕已经凝固的血沫。
乔四死在大殿正中央。
他跪在地上，保持着生前的姿势。
那件被他故意敞开两颗扣子的外门弟子法衣，此刻被血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头歪向一边，脸上还残留着那副声情并茂激昂陈词的表情，但那表情永远凝固在了最后一刻。
孙大茂的尸体倒在他三步之外。
那个一直配合乔四煽动人群的圆脸青年，此刻脸已经不是圆的了。
他的嘴还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再也没机会说了。
刘铁锤死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
他是想跑的那个。
尸体头朝殿外，脚朝殿内，双手扒着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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