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川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压下去，然后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现在突破不了？」
白泽的胡须停止了飘动。
它的眼睛注视着顾小川，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同情，有无奈，有悲哀，还有一丝愤怒。
「你指的是什么？」
「元境之上。」顾小川说，「在地球上，修士突破元境之后，想要冲击王境，必须渡雷劫。但那个雷劫，十死无生。」
「我们有一个天才，用了无数资源，准备了无数底牌，最后渡劫还是失败了，神魂俱灭。」
「其他人，根本不敢尝试。因为尝试就是死。」
白泽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很重，重到像是整座岛屿都压在了顾小川身上。
其他荒古祖兽也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用神念交流。
只有风声，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只有远处湖水的拍岸声。
然后白泽开口了。
它的神念中带着一丝沉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天道被锁了。」
顾小川的瞳孔猛然收缩。
「被锁了？」
「对。」白泽点了点头，胡须轻轻飘动，「你们现在突破之所以要渡雷劫，而且十死无生，是因为天道被某个大能出手改写了规则，遏制人族突破。」
「遏制人族？为什么？」
「因为人族太强了。」白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再也回不去的时代。
「人族是天道的宠儿，修炼速度最快，突破最顺畅，潜力最大。荒古时期，人族突破毫无阻碍，只要积累够了，水到渠成。」
「但现在，有人不想让人族再强起来。」
「所以锁了天道，让人族突破的难度增加了百倍、千倍。甚至——直接封死了某些境界的突破之路。」
顾小川的拳头攥紧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沁出细密的血珠，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道被锁了。
难怪。
难怪牛爷那么强的神兽，都不敢轻易尝试突破。
难怪张青那么天才的修士，在王境巅峰卡了那么多年，最后靠的是棺果和灭世狂雷的契机才勉强突破。
不是她们不够强。
是天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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