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电话那头声音蔫蔫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娇凤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五百块?
她哪里还有五百块?
年前为了撑面子,硬着头皮买了些年货,又给躺床上的老头子买了止痛药,家里那点积蓄早就见了底。
现在别说五百,五十她都掏不出来。
“儿啊,妈这儿......”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妈这儿也没钱了。你爸那病,每个月买药都得花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算了。”
儿子的声音更低了些,“我自己想办法吧。妈,你保重身体。”
说完,电话就断了。
王娇凤握着手机,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堂屋正中央贴着的褪色年画,那是去年买的,上面的“福”字已经卷了边。
有什么用?
生儿子有什么用?
养了二十多年,供他读书,指望他出息了能帮扶家里。
结果呢?
书没读出来,工作也干不好,现在连过年都回不来。
她这个当妈的,还得反过来担心他在外面吃不饱饭。
旁边桌子底下。
放着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
王娇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袋子上。
袋子里装着的,是她年前在顾小川养殖场偷挖的那坨茯苓。
当时看到这柱茯苓,她就以为一定不是凡物。
毕竟普通的茯苓,那能长得块头大得吓人,还通体泛着不正常的黄白色,在月光下甚至有点莹莹的光泽。
还足足有一个脸盆大小,沉甸甸的。
可是呢!
挖回来之后,王娇凤心里其实一直打鼓。
她虽然没文化。
但也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
这玩意儿长得这么怪,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出事?
所以这些天。
她只敢每天切一丁点,泡水给她那个因为痛风瘫痪在床的老公喝。
她老公李三毛,才五十三岁。
原本是村里有名的泥瓦匠,手艺好,人也勤快。
可去年年初开始,痛风发作得越来越厉害,关节肿得跟馒头似的,最后连床都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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