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川缓缓睁开眼。
他的意识，此刻还停留在那道直径一丈的灭世狂雷落下的瞬间。
那道雷。
那道刺目的、灼烧灵魂的、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全部吞噬的白金色雷光。
他记得棺材被他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出来，记得棺盖在他头顶炸开，记得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的神魂、穿透了他所能感知到的一切。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感知。
像是在一片虚无中漂浮了无数年，又像只是一瞬间。
他的身体还活着。
他能感觉到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淌，能感觉到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但他的身体不属于他。
或者说，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和身体建立连接。
就像一台电脑，硬件还在运转，但操作系统还没有加载完成。
顾小川用力眨了眨眼。
眼皮很重，像是挂着两块铅。
他咬了咬牙，将那股昏沉的睡意驱散，然后缓缓撑起身体。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咔咔的声响。
手臂撑在地面上，掌心传来的触感是冰凉的岩石，岩石表面刻着某种纹路，指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纹路的凹凸。
他低头看了一眼。
地面是青灰色的石板，石板的缝隙中填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石板内部生长出来的，像是植物的根系一样向四周蔓延。
顾小川皱起眉头。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他的神识探出，想要感知那些纹路中的灵力波动。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是因为——他的神识刚一离开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神识硬生生按回了识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想要伸手去抓什么东西，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更强壮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顾小川的脸色微微一变。
王境。
他如今的修为是王境，在外界已经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
他的神识全力展开，可以覆盖方圆百里，将百里范围内的一切纳入感知。
但在这里，他的神识连身体都出不去。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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