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台上,寒风更烈。
远处那片箭竹城墙正在燃烧。
那些由铁嘴将军以自身精血催生而出的本命箭竹,表面流转的符文已经被邪灵气腐蚀得大片大片剥落,但竹子本身还在顽强地抵御着冲击。
顽强的,像是那头公鸭昂着脖子时的姿态。
阿涩站在骨台边缘,俯瞰着下方那五十万异兽编织的黑色潮水。
“吴良。”
“小人在!”
吴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她的裙边。
“传令下去。”
阿涩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被寒冰冻过,又像是在血水里浸了一遭。
“所有异兽,全部压上。摧毁那道该死的箭竹城墙。然后——给我撞开那道乌龟壳!”
吴良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大......大人,那城墙的防御——”
“你怕什么?”
阿涩低下头,看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吴良,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张青以为她赢了吗?不。她杀的那三千人,对灵兽宗数十万依附者的恐惧心理来说,才不过是刚刚开始。”
“而且聚集在城墙周围的普通幸存者还有数十万。这些人,有些本来就想投降,只不过还差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给他们稻草。”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它比贪婪还管用。贪婪只会让人做出愚蠢的决定,恐惧能让人变成野兽。”
她抬手,指向远处那片燃烧的箭竹城墙。
“现在,让那些幸存者看着。看着他们的城墙是怎么塌的。”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更远处那层淡金色的气运结界。
“我就不信——这乌龟壳上的裂痕,我撬不开。”
伴随着这道命令。
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息。
然后是嘶吼。
铺天盖地的嘶吼。
不是一头异兽,不是一百头,不是一万头——是五十万头异兽同时发出的嘶吼。
那个声音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像是从大地最深处炸开的惊雷,又像是整个天空塌下来砸在地面上的闷响。
箭竹城墙之外,那些原本还在蛰伏、还在等待命令的异兽,此刻全部暴动。
那头被阿涩一掌劈死同伴的铁甲暴熊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浑身骨甲因为过度的恐惧与兴奋而发出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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