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张青点了点头。
“那洛芷，我问你——”
她没说完。
洛芷已经开口了。
“张副宗主不用问，我都知道。”
洛芷松开刀柄，抬起眼看向张青。
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那丝苍白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凝聚起来的锐利。
“您是怀疑，那些人已经被邪灵气侵蚀了。”
“您想告诉我们，造反是有预谋的。”
“您是想说——”
“不用想了。”
张青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秦馨，你替我解释。”
秦馨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曾经是秦家嫡系七小姐。
秦家，是投靠了异界的家族。
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邪灵气对人心的侵蚀有多可怕。
“那些闹革命的普通人，那些喊得最凶的、站在最前排的、带着节奏的人——”
秦馨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们身上都有邪灵气。”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有。”
“不是他们主动修炼的，是被渗透的。”
秦馨抬起眼睛，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异界的邪灵气，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腐蚀肉身。是腐蚀人心。你以为你在追求公平公正，其实你只是在把你心里本来就有的那点贪念，放大到了扭曲的地步。”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人在外面的时候安安静静，一被煽动就集体跳出来。”
“他们早就被侵蚀了。就像腌肉一样，从里到外都被腌透了。”
“只是外层的皮囊还算完好，所以看不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办法能修复被邪灵气侵蚀的普通人。”
“我们这边的修行者，元境以上还能靠着自身修为硬撑着剥离邪灵气。普通人一旦侵蚀入骨，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早晚会变成全新的异界生物，变成行尸走肉，变成那些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秦馨顿了顿。
然后她看着张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闪过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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